完全脱线的泪君

AFTER OUR DEATH 我们死后【利艾

After our death 「我们死后」
•无以名之的一些日子,时而缭绕在我心头,就如苔藓黏附在老树上。
『The touch of nameless days clings to my heart like mosses round the old tree.』

艾伦•耶格尔还清楚的记得,那时的景象:
年轻的女王克丽斯塔•兰斯,或称之为希斯特里亚,站在城堡的阳台上,俯视下面的人群。她金色的头发犹如月光,碧蓝的眼睛仿佛海水。她那双极度美丽的眼睛闪烁着希望,她轻轻抓住过于宽大的红丝绒披风,抬高了声音:“在此,我宣布。人类终于可以离开壁,通往外面的世界了——巨人,已经都被消灭了。”她看着下方欢呼的人群,面色不善却强颜欢笑的贵族。扭头看向身后扎着马尾,披着墨绿色披风的高挑女子。“尤弥尔,这样真好。”她轻声说道,然后眼泪不住的落下。
艾伦•耶格尔记得自己,站在绿色的草坪上,绿草熟悉又陌生的芬芳钻入鼻中。他的青梅竹马二人站在他的左右,用欣喜的目光看着年轻的女王。他感到三笠拉住他的手,将脸埋进深红的围巾里。“艾伦,太好了,一切都结束了。”他听到她说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艾伦•耶格尔扭头看着站在远处,身材并不高大的人类最强,笑了,是的,一切都结束了。我们,可以重新开始。可以走出壁外,可以去看海,可以在一起,不用担心下一秒,其他人的死去。
艾伦•耶格尔如此满怀希望,因此他看着那颗子弹穿过自己的后颈,从喉间飞出时,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。他有违常理的捂着喉咙,笑了起来,他无法控制自己。他听见三笠和爱尔敏的哭喊,听见兵团有人的呼叫,听见人群的骚动,但他只是笑着。
“我杀了最后一个巨人。”男人高叫,他为自己欢呼。
艾伦•耶格尔记得自己看着从指缝间流出的鲜血,触碰着那种超逾常人的温度,脑海里涌出了很多事:三笠一定会发疯的;没有办法和兵长一起去看海了呢;最后还是没有找到父亲真是太糟了;克丽斯塔会是个好女王吧…他想着许许多多事情,跌在了地上,死了。
•心中所思念,白天看不到,只能在黑暗中幻见。
『This longing is for the one who is felt in the dark ,but not seen in the days.』

利威尔看着手上精致的请帖,深深地吸了口手里的烟草。那种奇特的昂贵的混合烟草,他至今没有习惯。看到三笠•阿克曼与让•基尔希斯坦的婚礼请帖,他忽然意识到艾伦•耶格尔已经去世了十余年,自己…也老了?他为自己突然起来的春秋悲伤感到不齿。
美丽而正值盛年的女王亲自参加了三笠•阿克曼的婚礼。她看着最后是个东洋女人那墨色的长发被鲜花点缀,黑色的瞳孔寄居于白纱之间。希斯特里亚穿着并不亮眼的长裙,金色的长发被挽成发髻,她庄重而充满感慨地赞颂他们的爱情,是“战争中最美的风景”。她握着三笠和让的手,授予他们无尽的财富、荣誉和祝福。她黑发的女骑士站在她身后静谧地笑着。
他们并非在战争中陷入爱情,而是在战后发现他们都需要个依靠。
利威尔看着刚强的女战士身为人妻,突然有些感触。女子唯胜的竹马站在一边,红着眼欲哭,但却坚强地微笑着。他明白他们想到了一个人,艾伦•耶格尔。有时利威尔会想念那个死去小鬼,会为没有发现袭来的敌人而愧疚。但有时他却恍恍惚惚地认为他还活着,还在他的身边。有时他甚至可以感到他如风般的触碰。
韩吉•佐伊知道后很反常的没有作死,她有些严肃地看向窗外,“利威尔啊,传说有些人死后不会离去,因为他们心中还有所挂念,说不定,艾伦真的没走呢…”利威尔只是笑了一声,没有认同也没有否决。
利威尔端着红如鲜血的酒,站在角落处,他看着新人甜蜜的互动,突然想起,要是艾伦看到这一幕,会最终心宽吧?
•悲伤,已静悄悄地驻留在我心里,就好像,黑夜弥漫在沉默的森林里。
『Sorrow is hushed into peace in my heart like the evening among the silent trees.』
艾伦•耶格尔明白自己死了,也明白为何自己会停留在这个世界。但他不明白为什么。
他偷偷跟随爱尔敏出过壁,去过海洋、沙漠、雪山;他看着三笠结婚,和让终成眷属;他看着韩吉投身与新的实验,吵得已经年过半百很久的埃尔文扶额叹息;他看见克丽斯塔和尤弥尔治国有方,人们再次丰衣足食;他看见萨莎天天可以吃到肉,因而高兴不已;他看到康尼认识了奔放美丽的红发妹,正在筹划婚礼。每个人都过的那么好,但他不能离去,他不明白,但仿佛缺了点什么。
每当夜幕降临时,折磨得他体无完肤。
那天他见到了佩特拉,在克丽斯塔宣誓嫁给国家的那天。当娇小却并不柔弱的女王举起带着钻戒的手,高声宣布这件事时。艾伦•耶格尔就站在她身后,他明白,这是一种忠诚,不是对国家,而是对那个她。
而就在那天,艾伦•耶格尔遇见了还为离开的佩特拉。她站在教堂的彩色玻璃边,就在圣母拥抱圣子像的下方,独特的发色在玻璃的光晕下闪闪发光。她也注意到了他,并不惊奇地招招手,艾伦•耶格尔想,她或许明白自己为何不能离开。
他们走在街上,非常自然,没有人能看见他们,但他们依旧装作还活着。佩特拉过了很久缓缓开口,“我不能离开,因为兵长。我原来以为在那天巨人全部消灭时我就该离去了,但艾伦你却死了。这对兵长是个打击,他沉沦了——无论你是否意识到,你和兵长的关系,并非如此单纯。”佩特拉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,不好意思地笑了,“总之…我不能离开直到兵长向前看。兵长很坚韧,但他却又很脆弱…在某些方面…”佩特拉有些语无伦次,但艾伦依旧理解了她的意思。
只有兵长。每个人都在向前看,只有兵长沉沦于过去,无法自拔。是因为他么?艾伦•耶格尔摸着鼻子有些自嘲地想,这一切变得有些像是坊间的悲惨故事:两人互相芳心暗许,但在死去前才知道对方的心意。除了他在死后才姑且明白了什么。
艾伦•耶格尔在死去前,就明白自己对利威尔有种特殊的情愫。但他不明白,何为爱。如今想来,没有一个长官会对部下承诺陪他去看海,一遍遍告诉他只有他可以杀死他,或者在他的最低谷给他一个拥抱。鬼魂艾伦•耶格尔感觉自己生前就是一个蠢货。
他和佩特拉在他思考之时已经到达了利威尔的住所,利威尔总是在黄昏时在楼下的酒吧喝酒,他们都知道。艾伦•耶格尔已经不必担心年龄问题,得以轻松的出入酒吧。他就那么坐着看着那位个子并不高挑,但气势逼人的男人落魄的坐在并最干净的座椅上,一遍遍擦着杯子,最终满上威士忌。吧台里有着美丽绿眼睛的少女对他十分倾心,每天都关注着他是否到来,或是努力地将卡座擦干净。但利威尔仿佛毫不在意。
佩特拉和艾伦坐在那里直到利威尔回去,艾伦才请求佩特拉给他们一点时间。佩特拉一直是善解人意的,她祝福他,甚至催促他离去。
那是艾伦•耶格尔第一次如此长时间的凝视利威尔。他坐在床边,看着男人,开始絮絮叨叨,这也是他第一次敢如此对利威尔说话:
“我真的很喜欢兵长,只是我以前不明白,想必兵长你也是这样。但是我已经死了,就算还在这里,你也无法看见我,触碰我。兵长,请向前看,可以么?”艾伦•耶格尔不确定利威尔是否会听见自己的话,他第一次在利威尔唇上落下一个吻,然后看向远处的亮光。“艾…伦?”他听见男人以及其不确定的声音自语。
“是的,兵长。”他笑着,看向那白光,他的母亲站在那里,冲着他微笑。就如她死去那天,那般美丽。佩特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边,他们手拉着手,走向亮光。
“你知道么,我看见他了。我的未婚夫。”佩特拉笑着。
艾伦•耶格尔拉住母亲的手,笑得很洒脱:“我知道。"
而在很多年后的某一天,他也会看见我。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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